“他连我的手都没拉过!”我忍无可忍,猛地回头冲他吼,“够了吗?”
胖子就愣住了,一下子很尴尬,搓着手道:“不能吧,这都一年多了,哎呀你们这……老夫老妻了,这么含蓄干嘛。”
他想替闷油瓶开脱,但我给的理由实在是充分,他瞥向闷油瓶的方向,支支吾吾道:“难道年纪大了不行?百岁老人了,功能有点问题也是难免,你小年轻要体谅一点,再说有病可以治嘛,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大夫——”
我没好气道:“你用不着安慰我,都是男的,一个正常男人,对向他求偶的人没反应,说明了什么,用我给你分析吗?我年纪大了,长得丑,不合他胃口,或者他就没有正常的情感需求,哪一个值得拿出来解决?感情这事没有理智,不都是动物性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我给你分析吗?”
我连珠炮似的发问,胖子哑口无言,我们都不年轻了,这些年惯看生死别离,早都没了年少时的隐忍和热情。
闷油瓶说我老了,我真的老了,外表没变,心理上全然不同,二十多岁时他一个孤独的眼神我就能追到天荒地老,如今我已经疲倦不堪,我想要稳定的关系,想要我的需求被人接纳,我想要他的认可和共担。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接着就是一阵难堪的寂静,这事属于个人隐私,还是小众的那类型,胖子不好问,我也没法说。
我们先后回到湖边。
闷油瓶的神色很阴沉,就像许多年前我追着他进雪山那次。
我挨着他慢慢坐下来,他盯着潭水,竟然率先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