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它有点为难,这要是个国一国二,我们干脆躺平了给它吃。
弯腰辨认了半天,胖子拍板道:“这是家羊,估计是老乡家里走失的,在野外没有生存能力。”
“活不了了。”闷油瓶指了指它的腿。
我才发现它的腿断了,应该是勿踩了非法放置的野猪夹子,断口只剩一层皮连着,今夜就会成为野兽的口粮。
羊排非常诱人,我在恻隐之心和口腹之欲之间渐渐倒向后者。
胖子劝我:“鱼的命不比羊低贱,你们不要假惺惺,再说了,你杀了那么多黑毛蛇,怎么不说蛇是人类的好朋友。”
“谁吃不是吃,一口口被野兽生啃能好到哪去,咱给它个痛快。”
我狠了狠心道:“他娘的,吃,大不了下山赔钱。”
黑瞎子就把野兔和野山鸡都放了,说够吃了,人类冤孽不祸及野生动物,他是有敬畏之心的狂徒,是一个好狂徒。
眼看着可以烤全羊,胖子眼冒金光。
闷油瓶把羊拖到水边宰了,他处理的手法极其流畅,拖过来一把按倒,匕首划开小口、进胸腔断主动脉,整个过程不超10秒,行云流水,不发出一点声音,接着剥皮、掏内脏。 他背对着我们,身体像一把富有弹性的弓,河滩很快被血染红,我转头不看,胖子说我虚伪,道:“你懂什么,草原上的人都这么杀羊,这是牧民的温柔,犹豫才是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