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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下来就喜欢揣摩人心,看看刘丧,又看看闷油瓶,觉得还是不一样,闷油瓶的性格像山岳,他的淡漠跟他的实力和年纪有关,更和他自我牺牲的神性有关,我在藏区行走的几年,曾经看到过一句藏文的佛语:“愿我如同虚空和大地,永远支持一切无边众生的生命。”

我觉得这句话很像他,他本质上是个非常善良,非常纯粹的人,因为异于常人的寿命和反复失忆,他很难与具体的人产生联系,显得特别脱离人世,一般人也真没法跟他相处。

在蛇沼那次,他明明认识我,就是不跟我说话,还不如黑瞎子,憋的我啊,真特么度日如年。

这么评价又太过苛刻,其实一直到他进青铜门,我都不了解他,后来我进入藏区,我才发现我对他的一切猜测都过于肤浅和片面。

他不是一个能用凡俗的家族恩怨来衡量的人,他身上流着藏人的血,理解了藏民对自然万物的敬畏,读懂他们如大地之母般的忍耐与安宁,才能读懂他。

跟闷油瓶的无我相比,刘丧的自我意识太强,集体意识又太弱,他这种困在“我执”里的生瓜蛋子,学得了形学不了神,再修练一百年也入不了瓶门。

我的衣服浸透了水,又冷又重,湿答答的贴在身上,我就把上衣脱了,一件一件拧干,光着膀子用衬衫擦头发。

没想到我们一群老手被一个小破斗搞的这么狼狈,过于自信果然遭反噬。

刘丧也脱个精光,他胸口的黑麒麟刺青已经完成了,相似的踏火麒麟,我感觉更怪了,偶像和偶像的对象,这什么天生宿敌配置。

闷油瓶一直看我,脱了冲锋衣递给我。

“穿上。”

我冲他笑了笑:“谢了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