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意识到,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没有直说,是在容忍我。
他不在的这些年,我的性格改变了很多,我更加的冷静顽强,同时也变得阴郁和固执,我的脾气很坏,失去耐心,胖子说他有好几次被我气得想撸袖子打一架,看我一身的伤又忍了下去。闷油瓶没陪我经历沙海时代,想必更不适应,对他来说,我从当年跌跌撞撞追他上雪山的废柴,直接变成了现在提刀割人皮的吴家太子爷。
在南海国时我就发现了,我俩好几次为了队伍该听谁的弄得很尴尬。
他本质是个强势的人,以前他能动手解决绝不跟我们逼逼,逼急了直接消失,但他开始改变了,我能感觉到他在退让,分享线索,让我做主。
我想听他再说点什么,但他已经淡漠的移开了视线。
胖子一个劲追问。
我解释道:“甲骨文在清末现世,当时有人发现中药铺在出售一味叫龙骨的药材,上面刻有类似文字的符号,学者和古董商开始大量收购这种兽骨,经过艰难的溯源,发现这些甲骨几乎全部出土于河南殷墟,上面的符号就是中国最早的文字。”
“在这之前近三千年的时间,甲骨文从未有过记载,我们对甲骨文的认知是一片空白。”
这是古玩行当和学术界从清末一直持续到建国初期的大事,甲骨记录了人类早期文明的大量信息,那时张家的势力还没彻底瓦解,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定有所动作。
我看看闷油瓶:“你参与过,是吗?”
“很少。”他沉默了一会,道:“大量甲骨被带往海外,以张家当时的能力,能干预的已经不多了。”
每当他说起这些我在文献和纪录片里才能看到的事,我都感觉很奇妙。
甲骨文即是卜辞,是商朝用来记录占卜的文字,贞人用占卜获得神明的指示,再用文字记录在龟的背甲、胸甲和牛骨上,经过脱脂防腐技术永久保存。
周朝以礼治天下,不再举国之力举行占卜仪式,卜辞也随之湮没于历史,直到清朝末年才得以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