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用狼眼扫到高处,定格出一个白亮的光斑。
我知道他在提示我,抬头看向光斑的位置。
那是一只双足鸟图腾,鸟喙向天,通体红色,唤出一轮硕大的红日,矿石中的云母闪烁着细细的光。
“玄鸟崇拜。”闷油瓶看着我,“你能想到什么?”
我愣住了,是的,我早该猜到,答案就在眼前,我却视而不见。
我感觉喉咙像被人掐住,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青铜、骨片、石俑、岩画,这里的一切都在提示我,只差一点,我就能读懂它的信息。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开始进入冥想,我的直觉荒废太久了,自从完成了沙海计划,我就丧失了对细节的洞察力,这让我险些在南海落云国送掉小命。
我想,这是因为我不再恐惧了。
踏入迷局的那些年,我的敏锐都来源于恐惧,我太弱了,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路逃窜,这让我拥有了极强的洞察力——草原上的小型食草动物想活命,必须竖起耳朵。
如今我被诅咒缠身,在一座诡谲的墓穴里,我需要找回以前的感知力,就要忘记这十年磨砺出的强大内核,重新回到虚弱的二十五岁。
我整个人伏在冰凉的壁画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把自己当做这座古墓的主人,隔着百年时空,去揣摩他的生平与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