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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哥还是不动,盯了我一会:“你碰上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为什么要管你?”

我心里很不舒服,这孙子摆明了是对在北京我诳他那事的打击报复,冷冷道:“你也别跟我来这一套,你当了他那么久的跟班,他的个性你清楚,他要是想见你,他自己会来。他不想见你,你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他一下子变得很失落。

“他还是不肯见我——”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我嘴上不饶人,但对他这样执着的张家人,我有点同情的意思在里面。

不是谁都有一位几十年不见的故人,不是谁都能有机会问一句,他还记得我吗。

我问道:“其实我们可以聊的,你为什么非要让他去振兴张家,振兴点别的不好嘛?你可以振兴东北、振兴本土品牌、振兴实体经济,时代不一样了,可做的事那么多,你们又有真本事。你不提张家,我请你打边炉。”

他狭细的眼睛扫着我,眼中藏着一些说不出的东西:“你不会懂的,其实无论是找毕摩,还是南洋发生的事,我从来不知道张家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对张家来说,始终是个外人。我是饥荒中捡来的孩子,你要是过过一天我的日子,你就会知道,支离破碎也好,分崩离析也好,好歹有个家——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一百年了。”

“有的人再也见不到了,有的人还有机会。算了,你不懂。”他道,“你走吧,你的事,跟我无关。”

他转头看向一边,尘封的岁月像一张黑暗的毯,盖在他脸上身上,四周一时寂寂。

他的事我听闷油瓶说过一些,他有一位很重要的朋友为了张家丧生,从他的角度来看这实在是一出悲剧,故人离世,世道艰辛,想要找人叙旧,时光一去不回。

他没有闷油瓶幸运,家是真的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