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十年前的我,说起诅咒、法术之类玄之又玄的东西,我会非常不屑,我会掘地三尺,直到找到幕后布局的黑手。
但自从我到过越南、在昆仑山底见到了古神,亲眼见过彩衣献祭和尸狗吊等常理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我开始相信,这个看似正常运行的世界之下,有着人类无法探索的巨大秘密,比如万物的终极,它们与地球一样古老,像一只嘲讽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们。
考古、地质、科研都是算命,算的是这片土地过往命运的消息。
与万古洪荒相比,我们的知识体系太渺小,我作为一个浙大的建筑系毕业生,当我走入万山之祖,我才知道我对世界的认知可能还不如一千年前的张家人。
我问刘丧:“你在墓里看到了什么?当着你偶像的面,你要说实话。”
“我的强项是耳朵,我什么都不看。”刘丧说,“我去了河北,听雷。”
“雷声怎么说?”
“雷说,它已经来了,现在我们必须进到那座墓里,找到它留给我们的东西。”
谈话进行到这里,似乎命运已经打出了明牌,但这种故弄玄虚的话术我太熟悉了,我已经不会再被所谓的命运牵着鼻子走了,我慢慢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往后倚着圈椅,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还是在遮掩,你惹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可以不说,也可以继续撒谎骗我,但我告诉你,你的偶像不会跟你去那个鬼地方,张起灵也不会是解九爷唯一的后手。”
我看了看黑瞎子,他正若无其事的望着天花板吹口哨,我把目光移回刘丧身上,“九门各家独当一面,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