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璟:“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裴溯:“那给买的画再打点折?”

周怀璟:“扯淡,我们怀幸的作品现在在拍卖行都是这个数了。”他一把伸出五个手指,露出指根的两颗浓绿翡翠扳指,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卖给你都算便宜的,现在市场上炒得火着呢,别撤梯子啊。”

裴溯:“啧。”

一生不在乎身外之物的小画家,要是知道他死后十年,被哥哥和朋友捧成了英年早逝的当代先锋艺术代言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满脸费解地跑到梦里来问候一下故人。

他俩能沟通,能互相骗钱,能在某些时刻替对方两肋插刀,全靠的是一座永远矗立着的名为“周怀幸”的桥梁。可当两人这么坐着的时候,无数的记忆就会涌上来,切割神经,使周怀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继续坐下去。特别是在这样温馨的、暖光照射的空间里。

周怀璟边看他摆盘,边说教,边喝完这杯热茶,嗓子确实舒服多了。算算也到有正经单位的人的下班时间,不再没话找话,站起身来,“走了啊,你注意身体。下次有事让骆为昭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裴溯下楼送他,顺道扔垃圾,看着库里南停在车库前。开豪车送外卖,真行,这老败家子。

周怀璟从车窗里递出一个礼盒,裴溯当场拆开,是一只绿水鬼,不由咂嘴:“这就送我了?”

周怀璟扬手,“身外之物而已,出院礼物,祝你健康啊裴总。”车窗逐渐抬升,他要出发去迎接夜晚。

裴溯也冲他一摆手,“别瞎花,没钱记得回我这里上班啊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