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快到?快到什么?声音还是能辨别出的,只是有点模糊。裴溯思绪发散地想,这么多年他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性感,下次睡前该轮到他唱歌听。
他很快陷入一片深沉的海。海里有妖怪在唱荒腔走板的歌,长发海妖长着骆为昭的脸。
再度醒来太阳还挂在天上,手背上没有针孔,海妖同志不在病房。
裴溯撑着被子坐起来,一旦清醒,他就如同波塞冬重新握住三叉戟劈开海浪般,生机迅速恢复。手指上夹着血氧仪,数据跳在99-100之间。挺健康的数据,他思考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就又来住院,一个月三进宫,估计顾德大夫得跳脚。
骆为昭听见响动,推进门来,背后跟着个满脸无语的大夫。两张无语的脸使裴溯一阵心虚,本来已经拉到大腿根的被子又畏缩地重新回撤至胸口。
顾德:“裴总,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低血糖也要住院,是不是有点太浪费医疗资源了?”
裴溯:“……”他抬眼看向骆为昭。
骆为昭默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看天看地看床头冒着热气的水杯,就是不看裴溯那双带着揶揄笑意的眼睛。
裴溯自认下这口滥用医疗资源的黑锅。顾德训完人趾高气昂地离开,临走时不忘说人“虚”并在出院单中开上高价的补铁单剂,反正裴总是自费不走医保。
病房里静悄悄,裴溯突然笑出声来,捏住骆为昭坐在床旁自然垂落的手心,“还在出汗吗?师兄。”
这回轮到他把对方的手握在手心了。皮肤摩擦,骨节交错,一只冰凉的手逐渐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