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写的讲话稿在上面。”裴溯面无表情地逼视他,“你是完全不打算改了是吗?明天就直接念?你这时候倒不怕我给你乱写了?”

见色忘本,骆为昭一拍大腿,表示裴军师,三生有幸,多亏了你提醒啊,我对你有信心,你绝对不会害朕的。他早把明天要参加青年企业家座谈会这事抛到脑后,差点开天窗,张淮安也不知道来不来得了,可能还要他代为主持这项工作。

裴溯一摊手,笑起来露出两颗兔牙,眉毛向下撇,做出一个囧字,学他:“哎呀,三生有幸!哎呀,多亏了你!”

“小混蛋,”骆为昭两巴掌轻拍在他摊开的手上,又拍在屁股上,一连四下清脆的响声,大混蛋一边赶小混蛋去洗澡,一边步履匆匆地出门,“暖气开起来,别着凉,等我回来吹头编小辫儿,很快。”

工地宿舍里抽烟的人多,一到夜晚上集体吞云吐雾,临时板房的每扇窗户里都冒出一阵阵的灰烟。在百瓦大灯的照耀下,这烟雾颇具丁达尔效应。

下面管理岗的人看到,皱着眉踏步上去。

“老刘那挖掘机,恐!一下,那个血就涌出来。然后那人本来还在叫,突然头就变成猪了,吼吼叫了两声也就死了!”

“哎,老刘,是不是啊?”

“说句话啊。是不是被吓傻了?!”

负责宿舍的是裴氏项目部的付龙,进门前抬手重重敲在门框上,咚咚两声,大声斥责:“大晚上不睡觉,搁这儿讲什么鬼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