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习惯,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件事。
我还在生气呢,躺在他床上算什么?!
又不是自己没床!
这样想着,我赶忙从床上坐起,顾不上把鞋子穿好,踩着鞋子就火急火燎地要离开这里。
然后一打开门,就撞上站在门口正准备开门的金发少年。他的手还停在空中做敲门的姿势,大概是没想到我直接拉开了门,对方见到我的瞬间,有些许的错愕,又有点不知所措。
要是我不是处在一种又生气又难过的混乱情绪当中,也许我会认真欣赏一下向来沉稳的少年这难得一见的不见所措。
可眼下我只想赶紧消失在这里,只好冷着脸说:“我要回去自己的房间睡了。”
话一出,连我自己都惊讶到了。
因为我的喉咙就好像被塞了一大团棉花似的,说出来的话都堵堵的,带着如同哽咽一般的强调。
“姜姜你”别哭了。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直接越过了他,径直走回了自己原本所在的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的一刻,我这才长松一口气,随后那股无名火更甚。
酷拉皮卡这个臭直男没有半句解释就算了,居然还真的没追上挽留我!
于是乎,我更气了,气呼呼地躺回自己那张冰冷又陌生的床上,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辗转反侧。
努力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愤然睁开了清明的双眼。
明明酒店的套房都是一样,但偏偏这张床板莫名地特别硬,被子也不够柔软蓬松,最重要的是,酒店用来清洗床品的洗涤剂气味非常浓烈,熏得我头晕目眩的不像酷拉皮卡的床,总是柔软的,蓬松的,最重要的是,上面沾染了少年身上那种特有的、淡淡的如同雪松一般清冷温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