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女士哭笑不得,“还跟小时候一样,做这种梦就哭。”

徐承熹平复情绪,擦拭掉泪水,跟妈妈去厨房,见到爸爸,又忍不住哭,虽然在另一个世界爸爸懦弱自私不负責,跟楊女士兜兜转转让人心有不悦,但这里生她养她的爸爸愛她之至,与妈妈情深无瑕,“爸,我好想你。”

对方抱住她,拍了拍她肩,笑着说:“爸也想你,这几年经常出差,都忽视了我的宝贝女儿。”

小承熹有写,一年前,爸爸升职成了区长。爸爸今年五十岁,凭借二十多年的劳心劳力,为民付出才坐上区长,可惜年纪大了,这区长也当不了多久,除非能连任。“爸,我是不是能拍一部電影,叫《我的区长父亲》?”

杨女士忍俊不禁。

徐区长却略不满,“瞎说什么呢。”

徐承熹笑,还真是她记忆中的谨小慎微,面面俱到,生怕被人抓住漏洞将一军,连跟家人闲谈都有禁词。

徐区长说:“你多拍拍《上和下》这种片子,是真不错。”

小承熹的意志力太强,或者说痛苦沉重得罕见,以致于能拽取她大脑里拥有的中文和部分导演水平,又去南加州大学读了两年研究生,所以能在短时间內,与她殊途同归,拍出了《上和下》。

徐承熹佩服之余心疼。痛苦是藝术的源泉之一,正是因为对方痛苦,才造就了高敏感人格,滋养了藝术天赋。“那得爸爸给我提供素材,二十一世纪的官场现形记。”

“淘气,有些事是能说的吗?”停顿一下,徐区长说:“有些事还是能悄摸摸说的。”

一家人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