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熹想到杨女士创业的不容易,私下喜欢听轻松无脑的番茄小说解压,偶尔眉宇间有抹不开的愁绪。“我估计很多70、80后的女人也有抑郁症,但是她们自己不知道,就默默咬牙撑下去了。”

“是这样的。”

徐承熹和赵医生聊了很久。张怡然这个人物有点讨好人格,又心有傲气想我行我素,于是两相似抻紧的皮筋拉扯,看似落落大方,实则拧巴,做不到由内到位的自洽。

深受优绩主义影响,想融入群体,而越融入越孤独,对精神层面的追求到了极致,当自我、亲情、社交友情、爱情、学业工作都得不到满足,皮筋就会断裂,继而走向自殺,看起来懦弱,实际也是勇敢地选择了解脱。

徐承熹问询了公司青年男女的素平,把张怡然的高中、大学、研究生、求职工作都描绘出来,无差别地让男女都共情,并细致入微地刻画她的父母,父母跟上一辈很多人一样,年纪到了经由别人介绍,相亲,搭火过日子,自己都没活明白,就稀里糊涂地结婚生子,不懂育儿,经常无效沟通。

父母爱她,但也没那么爱她,方式她不是想要的,丝毫不理解她,于是爱变成了枷锁,最后一刻留不住她。

徐承熹写了一周的剧本,想叫它《自殺研究报告》的念头愈发强烈。《乘风而去》词意不够精准,太云里雾里。

她联系广電跟有关机构,说像《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自殺四人组》《自殺专卖店》《自杀俱乐部》这类片名直白的电影都能上映,《自杀研究报告》也没问题。

“那都是外国电影。”

“行了,如果要改成别的片名才能在国内上映,那就不在国内上映了。”《自杀研究报告》是一名主角走向崩溃,一名主角不知是死是活,跟《迦南遗孤》的主角目的一样,不同于《死亡倒计时》群体性青年男女合谋规划自杀,引起维特效应的可能性低,所以能在国外上映,片名更是没问题。

徐承熹心想,既然如此,就专门冲奥斯卡、柏林、威尼斯,还能多加会被国内审核减掉的内容。

为了个片名,舍弃国内的票房,审核的工作人员有点吃惊,“这个……您还是取个略微婉转的片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