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水慢慢灌进去,好久之后,舒桐缓缓睁开眼,松开拳头,掌心摊着一个红色的倒三角护身符。护身符用黑色的針线做链子。“我梦见我妈了。”

徐承熹淚水翻涌,“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舒桐因为脱水,浑身无力,走不动路,徐承熹便在附近搭了帐篷,让对方吃了点水果、牛肉干,躺在睡袋上。

徐承熹安慰舒桐,叫她别怕,明天她们一定能回去。

舒桐轻轻地说:“我看到你,就不怕了。”

徐承熹笑,安抚地摸摸她脑袋,“你丢了什么?要拼命找。”

“护身符,我妈留给我的护身符。”舒桐说昨天拍骑骆驼的戏,她把护身符摘了下来,放在骆驼的包上,想不到不见了,就顺着骆驼走过的路找,越走越远,突然被沙尘暴带走,她从沙坑里出来,计划走回去,不料迷了路,后来又遇到了一场沙尘暴,脱水乏力,就瘫坐在胡杨树上,打算就地休息,等待救援,在此之前,她已经用手当碗,接了自己的尿喝,因为太渴了。

“做得很好,如果不这样,你可能……”已经丧命。

“现在几点了?”

徐承熹看一眼手机,“再有半个小时,就早上六点了。”

她庆幸自己当机立断来找人,否则她一定会背上一条人命。伯仁非她所杀,却因她而死。

舒桐说:“大家是不是都在替我担心?”

“嗯,大家都在等我们回去。”

“真是对不起。”舒桐蓦地哭了出来,说她最对不起的人是妈妈,因为前阵子老人家生病住院,她照顾久了,就不耐烦,认为对方耽误自己拍戏,以致于对方离世后,总是梦见她。“好多个瞬间,我都想死在沙漠里,下去陪她。”

徐承熹泪水决堤。“你妈只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否则她不会以护身符保佑你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