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叨了几句,徐承熹拜别大姨一家,乘着月色离去。
本想赶红眼航班回北京,但想到这次来韩,还没和李书言见面,就在酒店续订了一晚。
她原本还想去看望何圳,不巧对方最近去国外出差进货了。
李书言,作为她曾经的副導演,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现在她回到国内,根本遇不到对方的好搭档,反倒误用了王忠这种人面兽心的渣滓,耽误甚至伤害到了女藝人。
李书言在咖啡馆与她见了面,表示自己也是,失去了徐承熹这个掌舵的,很多事她应付起来力不从心。“我现在在导一部小成本電影,资本方、演員难伺候得要命,什么都不懂还要瞎指挥,我有时候真想抽他们几个耳光。”
她自入校以来,就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好班长,没对任何人说过一句刺耳的话,竟然想扇人家耳光,可想而知有多愤怒憋屈。“那影不影響你干活儿?”
李书言叹道:“也没什么影响。出来混总有不容易,忍忍就好,毕竟我的目的是导戏,不是跟他们生气。”
徐承熹怔然少顷。目的是导戏,不是跟他们生气。她虽然现在能做到情绪不外露,越生气,就越能微笑,但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容易被情绪掌控的人,所以人家横,与她不合,她就会更牛横地反击回去,甚至不惜自毁。
于是最初的最初她被惨淡地开了,被踢出了团队,当她看见電影圈颁奖典礼的潜规则,她怀疑起了電影艺术,她觉得自己追求的信仰、梦想并非她儿时想象中的那样,然后以祛魅暗示自己,它也不过如此。
事实是,电影艺术本身无罪,本身就足够好,只是人赋予了它污垢与罪恶。当它作为人的梦想存在,那么它的价值就无上。
尽管她搞投资,想过未来退圈
干别的,但她内心深处始终把电影视作灵魂的虔诚之地。否则她不会惯性地想拍好电影,一部电影拍完,再去看,发现其中的不足,就会羞愧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