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熹跟李书言说,劇本还需要改,因为她不想自己太自以为是,以致于有说教口吻。

所以得以三位男主角的视角、观众的视角来丰富剧本,整部电影。就像戏中戏里有网友骂槿书自甘堕落,不知廉耻,打着爱情、艺术的名义,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活该!

这是事实,人类的多样性,人性的复杂。

她作为导演,要尽量脱離性别叙事,尊重每一个角色,讓他们‘说话’,去客觀地呈现众生相。

李书言说这样会不会削弱矛盾?模糊主题、立意?

“不会,批判性的立意始终存在。只是不同的觀众,解读的视角,看到的重点不一样。”徐承熹说,“感受到的不一样,反而更容易让观众接受,引发讨论。”

或许在一些人眼中,李秀英都进职场三年有余了,混的是名利场,还没有自知之明,真以为周贤宏那样的精英男会看上自己?人往高处走,选择有钱貌美的伴侣有什么错?

而悲剧,往往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或许是一类人,甚至整个社会。

李书言看她半晌,“我发现一点,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到了那个高度,他就不能单纯地从性别看了。”

“是这样。”坐上高位的女人,已经不是‘女人’,站在食物链顶端,才真正知道生产力是根本,然后以此去冷靜理性地分工,没有‘圣母’之心。

徐承熹联系了罗民全,问了他们这类男人在跟年纪小的女人玩的时候,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不用怕冒犯,就直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