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边鹤晟说他最讨厌的就是看书,在学校看书都看烦了。

边鹤贤说万|斯写的《乡下人的悲歌》,他前不久看过,看起来是个乡下人一辈子的悲劇故事,其实是一本三十多岁的人的回忆录与思考。“故事不罕见,但还挺值得思考的,乡下人的悲歌,悲歌在哪里?”

“悲的不止是经济上的贫穷,主要是精神层面的落后。”又是老生常谈的原生家庭问题。但是,徐承熹道:“这本书有值得思考的部分,不过同样耐人寻味的是,作者他出身寒门,拼尽全力考进了耶鲁大学法律系,妻子是印度高种姓移民,高种姓在印度相当于贵族,两人大学期间就認识,交往,先不说二人的交往是否有万|斯功利化择偶的因素,但是女方确实一开始就给他从|政提供了绿|灯,他写这本书的目的,我認为主要是为了未来大|选,他要获得底层人民的投票支持,性质跟很多成功人士叫人给自己写自传,营销成功学没差多少,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的拙见。”另外,她不说,万|斯显然对中国报以敌视,秉着白人至上的理念,这样的人能有博大的胸襟与人文关怀共情底层?偏偏又娶了印度裔,不过却是贵族印度裔,白人贵族想必以他的出身‘高攀不起’。

边鹤贤笑,“你这个想法有意思。”

“毕竟阶级决定了意识和立場。是有上层阶级同情底层,背叛自己的阶级与底层人民站在一起的,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寥寥无几。”

边鹤晟看徐承熹,“你喜欢研究这些?”

徐承熹反问:“你不看政|治新闻?”

边鹤晟道:“看啊,但我不喜欢聊这些,看起来高大上,其实很鸡肋。人的本

质就是吃喝拉撒,还有性,其他的,都有些虚。”

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就像老百姓不懂也不关心政|治,只真正在乎衣食住行一样,但是徐承熹認为自己始终都要保持独立的思辨,既要微观,又要宏观,不能单纯地把自己当成吃喝拉撒、繁衍的动物。

她跟芝荷说累了的话就先回去,她要去射擊場,上射擊课。

担心届时她被人拍,说是和边鹤贤、边鹤晟其中的谁交往,芝荷还是跟着她去。

附近射击场的人不多,跟预定的教练寒暄了几句,徐承熹戴上黄色耳机,举|枪,贴腮瞄准,将生活的压力、杂音屏蔽,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