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一拳自下而上命中他的下颚。

这一下打在实处,奥斯瓦尔多的下颌碎了大半,再也吐不出一句话。

男人的眼中终于露出实打实的恐惧。

波提欧没去管他的动作,摸着枪管稍稍冷却,抽出左轮按上子弹。

枪口要抵在奥斯瓦尔多眉心时,波提欧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甩手收枪,换用左掌捏住他半碎的下颌。

无法再等一秒,掌心炮破膛而出。

轰!

短兵相接的距离,奥斯瓦尔多的躯体也和其他碳基生物无甚区别。

那颗被他惦记了多少年的头颅,就这么在他掌中炸成血雾。

去势不减的炮弹轰在墙上,爆炸的余波带着烟尘,在小小的观察室内荡开。

波提欧后退一步,弯曲手指,掌心空空如也。

剩下的半截躯体倒在地上。

他有些失神。

等待已久的复仇果实终于被撷取,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甜美,也没有多少快慰。

比起这些欢欣的体会,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庞大的——茫然。

他看向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刚掐住仇敌的颈项,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但更鲜明地刻在他脑海中的,却是不久前落在臂弯里,单薄却直坠心底的重量。

舰船内一片死寂。

系统的爆炸倒计时一分一秒地继续,室内的温度也在同步下降。

宴会厅中的冰棱已经蔓延到观察室破碎的窗口。

波提欧走到窗前,伸手摸上冰棱。金属的手指不会被低温冻伤,与此相反,他甚至感到一丝温暖与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