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迈雅握住枪柄,将食指探入扳机圈。

左轮沉重得她觉得小臂都在颤抖。

或许是手指在紧张中太过僵硬,她将枪举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它要从手中滑脱。五指过分用力地想要握紧这把枪,于是——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还没有瞄准目标,砰的一声,枪走火了。

附近不远处半人高的展示柜玻璃轰然炸开。

“要当心啊。”

奥斯瓦尔多道。

赫迈雅下意识转过去查看展示柜里的物品,而后停在原地。

埋在玻璃碎渣堆里的,是一块掌心大小的湛蓝色冰晶。

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她在卧室的架子上见到过,可她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这里的?

冰晶光滑的表面呈现出令人着迷的镜面状,其中倒映出的面孔牢牢吸引着她的注意力,给她以务必要靠近的直觉。

赫迈雅不顾锋利的玻璃碎渣,向着其中的冰晶探出手臂。

或许是错觉,在她的指尖触及倒影的瞬间,倒影中的人朝她笑了一下。

她握紧冰晶。

下一刻,脑海中持续的疼痛忽然炸开,仿佛另一块玻璃在其中砰然碎裂。

思维的领域中,无数晶莹的碎屑迸射开来,像细密的冰屑,带着刺骨的寒意扎入脑域。

冰寒中,无形的涌流肆虐。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挣破了什么不可见的隔膜,沉入深海的人终于得以将口鼻浮出海平面,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与另一个视角建立了连接。

庞杂的信息像海底的冰山穿过冰壳,势不可挡地汹涌而来。

……

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赫迈雅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