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房间的主人——现在称之为囚徒或许更合适——还在沙发上歪着,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套间所在的一整片区域都无人靠近,房间除了播放器的声音,没有一丝杂音。

赫迈雅其实没必要这么严格地执行这个口头的禁闭指令,毕竟有基兰在,父亲很难真的窥视到悼星者号上的每个角落,他也完全没必要纡尊降贵地这么做。

但欧迪恩的暗示还是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如果说,父亲真的监视了他们的对外通信,那么自己这次需要反省的事情是什么,就有许多可能了。

她原本以为父亲的恼怒是针对她这次擅离职守,以及拟定的条款没有踩住对方的底线,现在想来还有一个可能。

赫迈雅脑中闪过那枚被击碎的存储器。

她和星渊的联系,会不会早就被父亲知道了,只是在等一个敲打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欧迪恩盗走自己存储器的事……

“笃、笃笃。”

房门忽然以很老派的方式被敲响。

赫迈雅挥了挥手,沙发背后的房门无声移开。她没回头,这个点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的人,除欧迪恩外不做第二人想。

“大忙人刚离开会场就跑我这来,有何见教?”

欧迪恩不紧不慢地绕到她正面,在小沙发上坐下:“你居然乖乖待在这儿,没跑路?”

“没事干就喝水。”赫迈雅坐直起来,给他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么好的待遇?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欧迪恩假模假样地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