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遇见的是由特普斯撑起的那种领域。”
“从时间上看,更可能是那片领域在灾潮中的回响。”本恩纠正道。
“回响?”
“灾潮本就会重复它所吞噬的记忆。”本恩说,“领域的崩塌是瞬间的事,但其中生命被吞噬以后,主导的意识并不会立刻消失,还能产生一些影响——这是我猜的。否则没法解释为什么在32区陷入灾潮3个月后,你们还能有‘从32区出来’这种记忆。”
赫迈雅有些恍然。
怪不得当时特普斯斩钉截铁地说他们出不去。
怪不得后来比彻可以那么准确地找到自己。
特普斯一开始应该确实没想着要放他们离开,但后来派比彻送来钥匙……他还是心软了吧?
“赫蒂小姐。”本恩打断了她的思绪,“现在您也明白了事情的由来,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我一些问题呢?”
“什么?”
“您现在是唯一见过最后一段时间的特普斯先生的人了,不知您对他最近的研究方向和进展是否有什么线索?”
“有任何线索,还望你务必分享——这场灾潮的爆发属实在轴心区意料之外,轴心区的人民都迫切需要特普斯先生的研究,奈何32区地处面对灾潮的最前线,被吞没得太早,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发掘他的遗泽。”
本恩诚恳地看向赫迈雅,但后者第一时间感到了不对。
综合比彻和本恩的描述,特普斯绝对是轴心区有史以来对灾潮研究最有成效的学者之一。可她见到的特普斯,却是缺少资源,龟缩在边境等待援助的落魄模样。
等了几个月,直到苦苦支撑的小镇被彻底吞没,他也没有等到。
这时候到来的勘探队,比起带着对天才的惋惜来继承他遗志的人,倒更像是嗅着血腥味儿蹑上来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