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的预感在心里膨胀,他下了矮凳,捡起地上的对联看了看,发现其中一副被调换成了林浪遥自己写的。
他打开一张上联:我是师父心头宝。
再打开一张下联:师父驯我为我好。
最后是横批:吾爱吾师。
温朝玄:“……”
温朝玄保持展纸的动作看了很久,说实话,狗写字都要比林浪遥好看,这么不堪入目的字迹,贴了糟心,但是又不能丢了。他将对联卷起来收进袖里,在屋里屋外转了几圈,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个偏僻的柴房门口贴了上去。
事到如今,温朝玄大抵也能猜到林浪遥这反常背后的缘由了。
每年新岁他都会给林浪遥准备一份压岁钱,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今年林浪遥似乎太过期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这份压岁钱。
温朝玄对着林浪遥写的那幅对联思索良久,决定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等到吃年夜饭的时刻,林浪遥早早坐在桌边,背脊挺得笔直,小脸绷紧,目光却鬼鬼祟祟地追随着温朝玄的身影,温朝玄每端上一叠菜,衣袖都如流云翻卷来去,他的眼神追向那袖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最后直到所有饭菜齐备,林浪遥也没有等到他想等待的东西。
温朝玄坐在桌边,淡淡道:“吃饭。”
林浪遥提起筷子,很明显地挂着失落表情埋头扒饭。
屋外下起小雪,屋内屠苏酒酒气轻浅,窗边烛火摇曳地映出纷纷雪影,林浪遥吃着吃着,咀嚼慢了下来,转头看着外面的瑞雪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