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玄眼也不眨,承天剑出鞘,四两拨千斤地一挑,就让林浪遥自己往后摔去,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浪遥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站起来,一看温朝玄,却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白衣从容,皎皎如天边日月。

温朝玄问他,“你想要学全天下最厉害的剑法吗。”

林浪遥重新摆好架势,等着温朝玄给他调整动作。

温朝玄扶上他胳膊,让他不要东张西望,老老实实看向前方。

林浪遥说:“要学自然就要学最好的!”

“可这世上没有最好的剑法,”温朝玄握住林浪遥的手腕,将他偏移的剑锋调正,“只有最澄明的剑心。”

大道至简。再多的剑法,也比不上心意已决时,万般都被摈弃,那悍然无悔的一剑。

就好像有人穿过重重时光,一如往昔地握上他的手,在他耳边出声指点。

“先排空你脑海里的一切思绪。”

“然后呢?”

“握紧你的剑,感受它对你的呼应。”

林浪遥攥住了手里的青云。

“将腿错分,双手带剑。”

林浪遥跨出一步。

“劲绪双肘。”

他深吸一口气,沉下肩。

“出剑——”

仿佛有人带着他的手,温柔刺进风里。

这一剑孤绝,再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