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难以接受现实,想不到竟然有人愿意用性命对天道起誓,只是为了信守自己对另一个人的感情。

魔神气急败坏,又不甘心,手掌反复游移,再一次掐上林浪遥的脖子,作势要弄死他。

一道天雷擦着衣角落在身旁,焦黑了大片土地。

魔神被迫匆匆收回手。

纵然是神,也不能对抗天道认可过的誓言。

魔神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终脸色冰冷地松开林浪遥站起身,“不要再出现在我面。我不杀你,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折磨你,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但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滚吧。”

说罢,祂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属于温朝玄的背影越走越远。

林浪遥见祂要离开,用手捂住漏血的伤口,以剑驻地,挣扎着站起来。但伤势真的太重了,洞穿的腹部往里透着风,他脚步趔趄,摇晃一下,又沉沉朝后坠去。

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冷硬的地面,但接住他的,是一片温柔的柔软。

土地里长出新生的绿意,一地涂炭里格格不入的葱茏草木稳稳托住了林浪遥,他像躺在一张温软的床上,捂不住的血从指缝间淌出,滴落在枝叶间。草木感受到了他的疼痛,轻轻地卷起一张绿叶编织成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血渐渐止住,伤口长出新肉,撕裂的腹部飞速愈合。

林浪遥慢慢感受不到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