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古一点点收拢手,看着手掌下那张脸逐渐变得青白,他想让对方感觉到濒临死亡的恐惧,唯有恐惧能令人变得脆弱、臣服。
温朝玄翕动了一下唇,魇古以为他要求饶,于是松开了一点力道,让他有喘息的空间。
温朝玄呼吸急促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地闭了闭眼,然后又睁开了那双从未更改过意志的黑沉眼眸。
他说:“我……”
声音如游丝,并不明晰。
“什么?”魇古凑近去听他的声音。
一向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忽然笑了一下,那是世间极少有的景色,让人过目难忘,为之久久恍神。
他说:“我唯一不畏惧的就是死亡。”
……
魇古在这一刻,真的起了杀意。所有的理智、计划和野心都被抛诸脑后,他只想让这个人彻底沦丧意志,彻底臣服。
浑身的魔气瞬间暴涨,魇古一手抵在他面前,想要将他的魂魄从躯体中剥离出来,想要好好看一看,世间是否当真有这么纯净无垢的魂魄。
温朝玄感觉到巨大而恐怖的撕扯力量,灵魂在身体里动荡不安,他努力抵抗来自外界的拉力,意志告诉自己绝不能屈服。意识混沌间,右手手指蜷伸,剑修的本能让他想要抓握住剑,一把无形的剑。
他本该有一把剑的……
遥远的黑暗里,血液顺着冰冷剑刃缓缓往下流淌,融进了剑身上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剑者,凶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