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呼吸打在耳边,温朝玄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帮他隐匿了气息,卢卓进屋后在屏风前停了停,但并没有发现异样。
虽然躲过去了,但林浪遥的心情一点也不轻松,反而掀起惊涛骇浪:师父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跟着自己来的吗?
那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林浪遥心里再惊讶此时也不能开口问,只好先暂时压下心头的情绪。
他听见屏风外头传来卢卓的声音:“你想抵赖么?”
祁子锋当真想让他闭嘴,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他忌惮地从牙关里挤出声音,“……你不要再胡说这些有的没的,否则我就真的跟你翻脸了!”
“是吗?”卢卓毫不在意地掐着他下颌,强迫启开牙关,指腹在他的唇上来回摩挲,“那我倒是想要看看……”
祁子锋倔强又憋屈地抬头看他,双眸清亮湿润,明明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却总有一种让人想要捉弄欺负他的气质。卢卓知道自己天生是个坏种,过往几十年的世家涵养如一身衣衫将他包裹得衣冠楚楚温文尔雅,但抛去了这一层皮囊,他的骨子里藏着的是不能见人的恶,有的时候,他真想将自己的这股子“恶”作用在祁子锋身上。两人目光触碰在一起时,卢卓突然道:“我昨日带着一身血回来,你怎么不问一问。”
“啊?”祁子锋被问得猝不及防。
昨天卢卓带着一身血回来,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祁子锋着实吓了一跳,但是卢卓脱了衣服后身上却并没有任何伤口。祁子锋虽然疑惑,但他不可能主动去关心囚禁了自己的人,于是就当作没看到好了。
现在卢卓给他递了话茬,祁子锋便顺着台阶道:“干嘛……难道你受伤了?”
“嗯,”卢卓低低地说,昔年容姿绝伦的贵公子,只需垂一垂眼,就有一种示弱的脆弱感,“受了很重的伤,浑身骨头都被人打断了。”
真的假的?祁子锋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