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做阳谋,”彤绥说,“就算对手知道我们要做什么,那又如何?只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化作对自方有利的局面,那么即使对方料到一切,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烛漠善于操作阴谋,但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坦坦荡荡的阳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待彤绥说完之后,林浪遥也差不多收拾妥当了,高烨鸾揭了帘子从外面进来,瞅了瞅,见林浪遥盛装红服,莞尔道:“吉时到了。喜轿已经候在外面,该出发了。”
两人宛如送嫁般将林浪遥迎出去,上轿子之前,林浪遥手腕一翻,把青云剑握在掌中。
彤绥一讶,问道:“你干嘛?”
林浪遥说:“不是要在婚礼上动手吗?我先准备好。”
高烨鸾简直哭笑不得,一把按住他握剑的手,林浪遥还满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她道:“你……哎,可真是的。好歹是成婚这种大事,旁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操心,你只管拜堂就行啦。”
林浪遥只好收了剑,被两人塞进喜轿里,抬轿的白脸小鬼将鎏金斗拱四角悬铃的高大轿辇一起,踏着鬼火摇摇晃晃启程了。
轿子里,林浪遥偷偷揭开帘布朝外偷看。
喜轿飞在半空,小鬼们脚踩鬼火,一步一步沿着石山往上攀升,随着轿子的移动,无数火光于黑暗的深渊里浮现,好似放飞的天灯,影影绰绰地撒了满天。
领头的魔修吹响了唢呐,嘹亮的声响划破寂夜,锣鼓笙箫跟上,喧闹的乐声和着暗处无数妖魔窥视的眼睛, 显得喜气又诡异。
林浪遥放下了帘子安静坐着,等到轿子一停,落在了踏实的地面,他才矮身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