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玄见他不像是要折腾生事的模样,也就没有管他了。
一大一小的二人就这么坐在屋檐下一同看雨,看了一会儿,林浪遥果然坐不住了,开始煎熬地在椅子上磨蹭屁股;未几,他松懈了坐姿,背靠在竹椅上懒怠地垂下双手;又一会儿,脚抵着地,身子往下滑了一大截,烂泥巴一样瘫在竹椅上;再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彻底歪七扭八,双腿大半拖在地上,像条毛毛虫软倒地躺着了。
温朝玄终于忍不下去,转过头对他说:“既然闲着无事,我把道德经再给你讲一遍……”
不等他说完,林浪遥就像被火烫着屁股一样,立刻蹦跳起来,嘴里滋儿哇乱叫地头也不回跑走了。
林浪遥的诸般无意义行为令他惑然,当时的温朝玄总觉得无法理解这般岁数的小孩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直到后来他才渐渐明白。
其实林浪遥只是寂寞了而已。
……
恼人的雨下个不停。
林浪遥的心情也像这雨丝一样烦乱,完全无法使自己静下心来,他脑子里纷杂的念头一刻也不曾断过。两人或许都心知肚明这是他们能相处的最后时光,可谁也没说话。林浪遥微微抬起头,忽然发现温朝玄正在看着自己。
那是充满专注的眼神,不错目地,似乎要把他深深烙刻进进记忆里,每一眼都像是最后一眼。
林浪遥在这目光里,蓦然鼻头一酸,心中升起万千悲凉。
纵然如此不舍,但温朝玄还是决然地选择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