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玄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惊恐一样,平淡地“嗯”了一声,停着脚在他面前站定,也不挪动步子,就像堵着门,两人怪异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祁子锋被一吓都忘了原本来意,正万分煎熬,心想要么自己找个借口溜吧,温朝玄先开口道:“我教给你的剑诀练得如何?”

“呃,”祁子锋猝不及防被查功课,更加慌张了,“我练得,我练得还行……”

温朝玄又道:“不日便要启程,你准备好吗。”

祁子锋一迭声说:“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温朝玄思索了一下,道:“先前有一事忘与你说清,虽然我带你上山修行,但是你已有师门,所以你我二人不必以师徒之礼相待。”

祁子锋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像温朝玄这么严厉的师父应当很注重尊师重道的规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祁子锋心里倒是暗自松了口气。他本来就对拜师一事无可无不可,反正只要能学到剑术就行,反而是一想到有可能以后要喊林浪遥一句“师兄”,他就浑身难受不自在。

心里正想着那个人,那个人就从里间的帘后转了出来。

相比温朝玄,林浪遥算是穿戴整齐了衣衫,唯独领口还有些湿,祁子锋看了看他,奇怪地问:“你也在沐浴?”

“……”

屋内静了须臾。

林浪遥强作镇定地道:“你来就是问这个的?你不是说找我有事?”

祁子锋说:“是有事……你跟我出去说。”

林浪遥看了眼他手里的剑,有些戒备,“你又想打架?”

他倒是不怕和祁子锋动手,他若动起真格来,欺负这小少主就跟玩儿一样。他主要是怕温朝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