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公主倒不死心,天天带着人在他们下榻落脚的地方蹲守骚扰,温朝玄不理她,她就把主意打到林浪遥身上,用糖葫芦勾引着他出门,然后叫手下把他抱起来就跑。

公主的主意打得极好,她看见温朝玄身边带着个小孩,就自然而然以为林浪遥是他的孩子,打算挟子以令其父就范。

她拈着糖串,逗小狗一样逗着年幼的林浪遥,“你看我都不嫌弃他生过孩子,还让他当驸马,你说他有什么可推拒的?太不识好歹。你不会像他那么不识趣吧?来,先叫一声娘亲听听……”

林浪遥心里万分挣扎,他肯定是不能违拗师父的意志的,但是转念一想,温朝玄又不是他真的亲爹,叫别人一声娘也影响不到温朝玄的清誉,于是欢欢喜喜张口喊人。

公主甚为欣慰,“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只可惜年纪对不上,若是再大个十来岁,我聘你做驸马也不错……”

正当一派母慈子孝的和睦喜气时,温朝玄突然提剑破门而入,明晃晃剑身倒映出一大一小吓得抱作一团的惊恐模样。

公主一把将林浪遥抄到怀里,低声威胁说:“你爹来了,还不赶紧喊人!”

林浪遥吓得糖串都掉了,恐惧到无以加复,公主又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他脑子一时错乱,不知怎么的就对着温朝玄喊道:“……爹!”

“……”

林浪遥看见自家师父握紧剑,深吸一口气。

温朝玄自然是很生气,那次回去后林浪遥就被好生教训一顿,并且从此开始被勒令辟谷绝食。现在想来,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公主估计早就化作一抔黄土入了轮回,而温朝玄容颜依旧,仍是那副无情无欲模样,可能早就忘了有这么一段往事。修道之人的生命太漫长了,他们都有着坚定且一往无前的目标,沿途一时吹拂过的扰心之风并不能阻拦前进的脚步,尽管林浪遥自己也是个修者,仍忍不住感叹,喜欢上一个不会动情的人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