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烨鸾理解地说:“没事,我师父也死了。”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林浪遥好奇道。

“被人害死的,”高烨鸾一边启开酒坛泥封,一边用一种不以为意的口气说道。

“报仇了么?”

“没呢。”

“为什么不报,你打不过他?”林浪遥突然起了一股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劲头,很是跃跃欲试。

“怎么报?”高烨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师父临终之前什么也不愿意说,但我知道,害死他的人就是他的师兄,我的掌门师伯。他惦念同门之情,我却是没那么多顾忌的,只不过后面想来想去,没必要逞这一口气而去玉石俱焚,我还得活着,活着完成师父的遗愿。”

“你要进秦岭找的炼器材料,就是为了完成你师父遗愿所需的吗?”

高烨鸾点点头。

林浪遥忽然惆怅地叹了口气。

高烨鸾看得一怔,有点意想不到。

林浪遥身上有一股子界与成年人与少年人之间逍遥又自由自在的气质,他一看就被养得很好,心性开阔没有什么愁虑,高烨鸾与他在终南山下的古道相遇时,一眼就在纷攘过客中望见了这个年轻人。他穿着朴素单衣,背着一把剑,不知找寻什么地左右张望,在俗世烟尘里,如一个初入人间的稚子那么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