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玄动作僵住,空气突然死寂。

林浪遥悲凉地心道:完了。

温朝玄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蹙起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怪我?”

怪温朝玄?林浪遥哪有那个胆子。他只是,只是……好吧,确实有那么几分潜藏在心底里的不满。

林浪遥自小被温朝玄养大,从有记忆起就和师父住在钦天峰上生活,他不知道自己的俗家来历,只听温朝玄说过是从猪圈里捡的。

他个性顽劣,从小就有惹是生非的潜质,只不过有温朝玄一直压制着,才没惹出事端来,但这也足够令他的人缘不好了,附近修炼的修士们的弟子都不喜欢和他往来,因此他也没什么朋友,温朝玄一死,他在天地间就彻底举目无亲,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山上,整日百无聊赖,与师父的孤坟大眼瞪小眼。

虽然修道之人应该耐得住寂寞,岁月对他们来说是最无所谓的东西,但林浪遥的道心还没修炼到那个程度,也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的超然物外,在守着孤坟过了十几年后的某天,林浪遥一边补着茅草屋顶,一边突然想到: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呢?

于是他开始推倒旧屋重起新楼,开始挨个挑衅打上各大仙门,开始大操大办修真界仙家议事,换着法子嚯嚯修真界。

一直到温朝玄突然又回来了。

林浪遥感觉到衣领一松,被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