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抬眼看他,眸中情绪复杂,有心疼,有后怕,最终都化为一声轻叹:“日后,还是要更小心些。”
“好。”谢衍从善如流,将他重新搂紧。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婚前那般细水流深的时光,却又因经历了离别与战火,而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珍惜。
谢衍因军功更著,在朝中地位愈发稳固,但除非必要,他更愿意待在府中,或是去京郊大营处理军务,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应酬。而林昭在内阁的事务依旧繁忙,但他总会尽量在散值后准时回府。
若是林昭回来得晚,书房里必定亮着灯,谢衍要么在看书,要么在擦拭兵器,总会等他一起用晚膳。饭桌上,两人会交流些朝中趣闻,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用餐,气氛却温馨融洽。
偶尔,两人会换上便服,如同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去西市的墨香斋淘换些新到的笔墨纸砚,或者去东市品尝新开的食肆。谢衍话不多,但总会走在靠外侧的位置,下意识地将林昭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人群。林昭则泰然自若,偶尔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会驻足观看,谢衍便会默默付钱。
一日休沐,阳光正好。两人在府中后院亭下对弈。
林昭执白子,落子轻灵,谢衍执黑子,布局沉稳。棋至中盘,林昭忽然放下棋子,看着谢衍,眼中带着浅浅笑意:“今日这棋,你心不静。”
谢衍一愣,随即坦然承认:“嗯,在看你看得出神。”
林昭耳根微热,面上却故作镇定,重新拈起棋子:“那便罚你输我三子。”
结果那一局,谢衍果然“恰好”输了三个子。
林瑾的学业依旧是林昭关心的事。谢衍回来后,偶尔也会考校他。孩子对这位威严的“谢叔叔”又敬又怕,但在林昭的鼓励下,倒也敢大着胆子回答问题了。有一次,林瑾写了一篇关于“忠勇”的文章,谢衍看了,难得地夸了一句“骨气初成”,让小家伙兴奋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