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于来了。
林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袍,平静道:“臣,领旨。”
他没有乘坐自己的马车,而是随着禁卫,步行穿过重重宫禁。夕阳的余晖将宫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庄严肃穆,却也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沿途侍卫林立,目光如炬,更添几分紧张气氛。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景和帝端坐于御案之后,面色沉凝,不怒自威。周阁老垂手侍立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除此之外,殿内再无他人。
林昭跪伏行礼:“臣林昭,叩见陛下。”
“平身。”景和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昭起身,垂首而立,能感受到两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昭,”景和帝缓缓开口,拿起御案上那本奏折抄本,“你奏折中所言,以及这些账册信件,可是属实?”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仿佛每个字都能砸碎人的魂魄。
“回陛下,句句属实,字字确凿。”林昭声音清晰而坚定,“账册信件原件,臣已妥善保管,随时可呈送御前勘验。其中所载,张澜、张文渊等人,通敌叛国,贪墨军饷,走私军械,证据确凿,罪无可赦!此等蠹虫不除,国无宁日,边关永无安定!”
他言辞铿锵,没有丝毫犹豫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