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晚辈对此卷中所述前朝军器‘核验报废’之制有些不解,可否请教一二?”林昭态度恭敬。
李侍读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林修撰好学不倦,乃翰林之福。坐吧。”
林昭坐下,将档案摊开,指着一处条款:“此制规定,军械报废,需经军器监大使、少监、乃至兵部武库司主事三级核验画押,流程严谨。不知本朝此制,可有沿革?”
李侍读捻须缓缓道:“大体沿袭前制,只是……近年来,边患频仍,军械损耗巨大,核验之事,难免……有所疏漏。”他顿了顿,似是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一些年久失修、堆放于城外别库的旧械,管理更为松散。听说,武库司下辖的‘南山别库’,去年就曾走水,烧毁了不少‘待核’的旧物。”
南山别库!走水!
林昭心中剧震!李侍读这是在提醒他!那批被走私的军械,很可能就是借着“南山别库走水”的由头,被报为“烧毁”,实则被暗中转运了出去!而能操纵武库司、制造“走水”假象的,其人在兵部的能量绝不一般!
“多谢李大人指点,晚辈茅塞顿开。”林昭强压激动,起身郑重行礼。
李侍读摆摆手,重新拿起书卷,不再多言。
得到了关键线索,林昭回到自己值房,立刻开始暗中调阅所有与兵部武库司、南山别库相关的档案记录,尤其是关于那场“走水”的记载。
与此同时,赵四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观海阁和听风楼的转移工作已在暗中进行,大部分重要物品和人员已安全抵达西城小院。但赵四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他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静思里附近徘徊,似乎在监视观海阁。
“东家,我们可能被盯上了。”赵四语气沉重。
林昭目光一冷。对方动作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