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酒菜如流水般呈上,珍馐美馔,琳琅满目。一位抱着琵琶、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款步而入,对着两人盈盈一拜,正是百花阁的头牌清音。她并不多话,坐下后便垂眸调试琴弦,准备演奏。
“三弟,来,为兄先敬你一杯!祝贺你鲤鱼跃龙门,前程似锦!”林珏热情地举起酒杯。
林昭端起酒杯,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酒是上好的梨花白,香气醇正,似乎并无异样。但他并未立即饮用,而是歉然道:“三哥盛情,小弟心领。只是太医嘱咐,小弟这身子需用药调理,忌食辛辣,忌饮酒。今日便以茶代酒,敬三哥一杯,还望三哥勿怪。”
说着,他自然地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林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哈哈一笑:“无妨无妨!身体要紧!是为兄考虑不周了!那你就以茶代酒,咱们兄弟一样尽兴!”他仰头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显得极为豪爽。
林昭浅啜一口清茶,目光平静。他方才闻酒,并非怀疑酒中有毒——那太蠢,林珏不会用如此低级的手段。他是借此表明自己“体弱需忌口”的立场,杜绝后续所有劝酒的可能,保持清醒。
清音的琵琶声响起,如珠落玉盘,清越悠扬,暂时冲淡了包厢内微妙的氛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珏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开始看似随意地闲聊。
“三弟啊,你如今在翰林院,那可是清贵之地。不过哥哥听说,那里头的老学究们,可不好相处吧?有没有人为难你?若有,告诉三哥,三哥在京城还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你说上几句话。”
“劳三哥挂心,翰林院诸位同僚皆学识渊博,待小弟尚可。”林昭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