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当今圣上,景和帝,正值盛年,眉宇间却已刻上了深深的忧思与疲惫。他并未身着龙袍,只是一袭玄色常服,坐在御案之后,不怒自威。殿内除了侍立的大太监,只有一位身着紫袍、面容清癯的老臣——内阁首辅,周阁老。
“臣,谢衍,参见陛下!”谢衍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草民林昭,叩见陛下。”林昭随之跪拜,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景和帝目光如电,先落在谢衍身上:“谢爱卿,北疆急报,鹰嘴崖失守,军械不足,你作何解释?”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之怒。
“陛下!”谢衍抬头,目光炯炯,“鹰嘴崖失守,军械不足是表象!实乃朝中有人通敌叛国,私贩军械与西戎,致使我边防洞开,将士血染疆场!”
“哦?”景和帝瞳孔微缩,周阁老也猛地抬起了头。
谢衍言简意赅,将查获军械、陈侍郎涉案、以及林昭分析出的工匠、关隘线索,清晰禀明。他没有隐瞒林昭在此事中的作用,但也未过度渲染,只称其为“偶有奇智的民间贤士”。
殿内一片寂静,只闻烛火噼啪作响。景和帝的脸色由怒转沉,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肃杀。周阁老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目光不时扫过安静跪在下方的林昭。
“林昭,”景和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谢世子所言,你于案情分析,颇有见地。抬起头来。”
林昭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两道审视的视线。
“你一介布衣,身处市井,如何能洞悉此等军国机密?”景和帝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