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雍州水道,真是邪了门了,年年修,年年堵!听说这回,连镇北王府的军粮都卡在那儿了!”一个穿着绸缎、商人模样的胖子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嘘!慎言!这事也是能随便议论的?”同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
“怕什么?京城谁不知道?不过说来也怪,前两日好像看到镇北王府的人,在京郊玉泉山一带转悠,难不成那边还能找出条新水道来?”胖子不以为然。
林昭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帘低垂,掩去眸中一丝了然。谢衍的动作果然快,已经开始调研北疆作物引种的可行性了。只是,王府的人如此大张旗鼓,怕是会打草惊蛇。
这时,旁边一桌几个穿着低级官服的人谈话声传入耳中。
“五城兵马司最近可是威风了,听说前几日抓了个盗窃官仓的大胆狂徒?”
“嗨,别提了!人是抓了,可证据链对不上,那小子咬死了是替人顶罪,上头正头疼呢。”
“顶罪?替谁?”
“这哪知道?不过听说那小子原本是北军退下来的老卒之子,有点力气,在码头上扛活,怎么会突然去偷官仓?确实蹊跷……”
北军老卒之子……林昭眼神微凝。这就对上了。那日他注意到那男子的裤脚和眼神,确实带有行伍痕迹。一个退伍军人的儿子,去盗窃军粮官仓?这背后若无人指使,实在难以解释。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谢衍回京,军粮转运受阻,随即出现疑似构陷军属的案件……这几条线看似无关,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针对镇北王府,或者,至少是在给谢衍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