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如铁。
“……雍州水道淤塞乃痼疾,粮草转运屡屡延误,长此以往,军心必乱!”一位络腮胡将领声音沉郁。
“陆路转运,耗费倍增,时日漫长,前线将士等不起啊!”另一人接口。
谢衍端坐上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紫檀桌面,眉峰紧锁。令王管事备茶,亦是想借此片刻间歇,让众人暂离僵局,松缓心神。
恰在此时,王管事奉新茶入内,面带得色:“世子,各位将军,请尝尝这新茶,是听风楼林东家特意寻来的玉泉山碧螺春,风味颇为独特。”
清雅茶香驱散几分沉闷。络腮胡将领啜饮一口,赞道:“嗯,清冽提神,好茶!听风楼……名字也雅致。”
王管事笑道:“将军好品味!说来这茶得来也巧,江南茶路断了,全靠那林东家指点,说玉泉山有隐士移栽成了碧螺春,这才解了围。听说那隐士去年才移的茶苗,今年便有了收成,也是奇事。”
“哦?移栽茶苗?”谢衍端茶的手倏然顿住。
“正是!据说是精心引种,竟也适应了京畿水土。”
谢衍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移栽!适应!
是了!茶苗可移栽,粮食为何不可?北疆苦寒,作物难生,军粮始终受制于内地转运。若能引种耐寒粮种于北疆,即便只能满足部分所需,亦是天大的转机!他此前竟一直困于“疏通”二字,未曾想过“开源”!
“好!好一个‘移栽’!”谢衍豁然起身,周身沉郁之气一扫而空,目光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吾知破局之策矣!”
满座将领皆愕然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