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他在车厢中催促。
太仆令自不能再持缰驾车,这会陪侍在他身侧,留副手在外驱驾。也不知是薛壑心急,还是那副手手生,上车又是理缰又是挪位,直费了好一会才一记长鞭落下,催马前行。
“你这副手是怎么被提上来的?”薛壑坐在车中,险些被起步时的晃荡磕到,“这等水准也能参乘引照?”
太仆令垂首喏喏,不敢多言。
“怎么停下了,还能不能驾!”薛壑眼看车驾微斜,速度减缓,隔帘望去隐约见得六马体|位都不统一,不由吓了跳,掀帘出去,从副手手中夺了马鞭,目光不移直视前方,“车驾驾成这般,回去剥了这身衣袍,下去!”
他一勒缰,马车停下,便把副手推了下去。
太仆令见之大惊,正欲阻拦又欲去扶,却闻他道,“正好你也下去,好好调教自己的人。”
话落,扬鞭驾马疾行。
“薛大人不可!”
那太仆令望一眼副手,跺脚又追又喊。
“停下!”
“薛大人停下!”
很快原本随在车驾后面的薛墨一行,见太仆令如此不顾礼仪奔跑喊嚷,当下策马赶上,待问清缘由,遂催马去追薛壑。
给天子驾车的玉照马,乃仅次于作战所用的天马。薛壑又最善此道,一鞭扬起,一声呵驾,直到将近城门口,诸人方才追上他。
晚风徐徐,话语声声,薛壑听得有些发怔。当下从车驾上解下一匹马,返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