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哪来的钱,这样拿出来,陛下可还能转圜?”
“陛下取消今岁的千秋宴,又从私库拨了一部分,加上大司农处,就有了。”楚烈道,“陛下还特意交代,让我们尽可能在廿三赶到。大概廿三是小年,想让大人安心过个年。”
薛壑的信是十一月廿五送出的,两地往来一个回合,快马也需一月有余。这如今还不到一个月,也就是她在没接到他信的时候,已经在筹钱了。
甚至都没过生辰。
却分明记得他的生辰。
让他们廿三前赶到,不是为了让他过小年,是为了让他过生辰。
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出口就一句“臣定不负陛下圣恩”。
廿三生辰,他一人在屋中,摸着那方益州玉,泪湿青衫,哭得像个孩子,“青州一点也不好,我想回长安。”
转年开春,已是神爵五年。
因银钱发放及时,工人们对薛壑的态度还算信赖。但毕竟两人死在堤坝上,是故从当月开始,便说什么都不肯在夜中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