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在堤坝畔看了会,各自默不作声地散了,偶尔一两人忍不住回首多看了两眼。
暗卫回来州牧府,将这一切一字不漏报与薛壑。
彼时已是六月盛夏,又要面临暑天黄河决口的危险。薛壑将将和诸官商讨完预备方案,一抬头便见正午的太阳滚去了西头,遂挪来亭中树荫下纳凉。
闻暗子的话,缓缓舒出一口气。
州牧府确实数次讨论准备征收赋税的事,最早从今岁正月就商讨过,后来二月、三月又拿出来讨论。但原都是薛壑故意为之。
“我看明白了,你这是要慢慢消耗掉冯循的威望。”薛允煮了去火的茶给他,“所以故意两次三番透露假消息给他。如今看来,还是有效果的。但是既然有人在给他传话,想来是官员中依旧不干净,且还是能入的州牧府的官员,可要查一查?”
“百姓奉之神明,是因为此地魑魅魍魉实在太多了。少有一个恶鬼伪装一下,便成神佛。他既然能以民心做盾,我也能以民心为矛,戳他心肺。原也不用动他,只需慢慢出现一个比他更能给予民众希望、活路的人,他的菩萨像自会慢慢瓦解。”薛壑接过茶盏,水入口便蹙起了眉,呼气搁在一旁。
“怎么了?”
薛壑摆摆手,“有些上火,口中生了泡,饮水也疼。”
“那慢些喝。”薛允看他眉间宁川,松泛不过须臾,叹道,“可是愁下一轮的钱谷?我还那句话,这是国事,没有你一人承担的道理。你也承担不起,得上报陛下,让朝中出银,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