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瞻云道,“跪安吧。”
齐夏浑身一颤,只得道,“臣、恭送陛下。”
瘦弱一团,伏跪雪中,夜幕和大雪一起到来,不知是天黑还是雪压,北阙甲第的甬道上几乎就要看不见他身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般冻死在雪里,难免不值。
少年踉跄起身,哈气返回闻鹤堂,走出一段路,忽闻身后黄门喊他。
“齐御侯,等一等,齐御侯……”
黄门一路小跑追来,送他一袭披风,上面飘散龙涎香。
一件衣裳,让齐夏卷土重来。
陛下到底舍不得他。
他当即谢了恩,也不再顺势攀藤入宫,而是回去闻鹤堂,在寝殿发起烧。
隆冬雪厚,他在未央宫前徘徊一日,情郁在胸,气堵不畅,自然生病。太医令诊脉,实实在在脉悬微弱之态。
脉案送去未央宫,卢瑛也走了一趟。
天子遂摆驾闻鹤堂,亲自给他喂了一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