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官位被女子慢慢分走,后廷的荣华就需要让男子分一杯羹。
左右多养些人,华裳细软、奴仆殿宇,江瞻云给得起,如此应了。是故九月下旬后,朝中开启了女帝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纳新。
彼时最为兴奋的便是钟毓一行。因为他们同齐夏私交不错,无论是初时选人他能探测帝心,还是族中子弟入选后能得他庇佑,这于他们而言都是极好的一步棋。
是故各这三家都花了大手笔讨好这位天子内宠,谁曾想,一夜之间,竟失宠至此。
天子开宫门逐人,虽没褫夺封号的指令下来,但同打入冷宫无异,这是半点余地都未留啊!
朝会散后,右扶风、内史、左冯翌诸人原想找许蕤一同商量。毕竟其人如今位列三公之一的太尉,禁军五校尉中薛氏子弟被清其三,填补的四位都是女帝嫡系三千卫的人,唯一不曾动的便是其子许嘉,依旧任禁军校尉。加之许蕤在承华年间便任光禄勋,为辅臣之一,门生故吏遍布南北营。是故当下可谓炙手可热,煊赫一时。然许蕤近来却病了,一直闭门谢客。
钟毓在半道赶上许嘉,自然被婉拒,于是又转到去了大司农封珩处。封珩见了他们,只道是圣心难测,齐御侯是否能复宠他亦不知。
封珩自去岁青州之战筹备粮草钱谷开始,人已淡淡。今岁的纳新人选中,他家两位适龄的儿子都未上报,有一位族中儿郎却已是远亲,同正支基本沾不上甚关系。问他原也问不出甚。
“话说回来,诸位知道齐御侯缘何失宠吗?”众人离开之际,得他一问。
“难不成陛下知道我们在打点他?”钟毓当即一惊,却也很快否定,“这不至于,内外打点算不上什么大罪,陛下不至于要闹得阖朝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