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被君斥问责,惹怒圣颜了。
江瞻云在宣室殿接见朝臣,很多时候都是一项政务处理结束,再宣下一位。如此一旦生怒责骂臣子,可留人颜面;欢喜夸赞时,也免臣子骄纵。
极少这般,一项不曾处理完,便传下一个。这般情形要么来人事重情急,要么当事者所论之事还要再论但卡在一处,天子需缓口气。
这会显然是第二种,因为中贵人并没问他何事,急不急。只小黄门一通传,中贵人便匆匆出来请他入内。
“御史大夫何事?”
江瞻云坐在大案后,闭眼托腮,桑桑陪侍在一旁,给她按揉太阳穴。
她话语落下,幽幽睁开眼睛,眸光中带着两分疲乏后的混沌,活像一只将将睡醒的狸奴。
见到他,眼神慢慢明亮起来。
托腮的五指拢在面庞,小指正在下眼睑,无意识一屈指,拉下一点下眼皮,一双微翘的丹凤眼便成杏子一样圆。
尤似漫不经心做了一个鬼脸。
薛壑没忍住勾了下嘴角,却没让笑意爬上眼中,只开口道,“臣来向陛下讨个恩典,初十的昆明池宴饮,臣不欲列位百官中,想更官袍以戎装,随侍帝侧。”
江瞻云望了他一眼,“就这事?”
薛壑颔首。
“成,朕准了。”
“臣告退。”薛壑跪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