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散需要靠酒吞服,因齐夏之前给她用五石散,殿中已经清理数遍,确定无药。这会她确实在饮酒,但饮酒也伤身,尤其是她这个时候。
薛壑夺下了酒壶,江瞻云翻涌的怒火燃起又退下,翻去榻上咬了一团被衾强迫自己睡下。
根本无法入睡,她翻来覆去,直到天明时才受不住疲乏闭上了眼睛睡着。
这样的日子,薛壑陪了三天,并不算太难捱。且廿八这日,她月事结束,胃口也好了些,甚至晚膳还过问了青州的军务。
近来庐江长公主坐镇中央官署,尚书台如常运转,一切安稳。
当日见她精神尚好,换了文恬守夜,薛壑去偏殿休息。内寝闹起动静是廿九平旦时分,江瞻云口干舌燥,向文恬索药。
文恬当下要去寻薛壑,被她唤住,只说自己错了,不要了,就和她聊聊天。
她说起自己呀呀学话,说起自己的母亲,说起她还是七公主她们一起在上林苑的岁月……说到最后,她搂着文恬的腰,面贴在她小腹,“姑姑,你最疼我了,阿母走后,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你舍得我这样难受吗?”
她仰着一张满头细汗的脸,目光迷离地看着她。
她的话带着蛊惑,声音糯糯似婴孩,文恬即便努力别过脸不看她神色,但依旧听得心碎又心发烫,只觉她讨要的不是甚五石散,不过一颗糖果,一匹天马,有甚不能满足她的!
当即点头要去向太医署取药,走出又顿下。
“你杵着作甚,去啊——”江瞻云撑不住耐心,吼出声来,如此惊动了本就没睡实的薛壑。
“姑姑出去,我陪她。”
“你过来陪我。”江瞻云心底腾起一点清明,向他招手,“你过来,别、别让……”
薛壑上去抱她,却又被她推开,“我要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