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齐夏聪慧, 闻禁中传召杜衡便知天子心思, 且作为闻鹤堂御侯来侍疾, 文恬也拦不住他。
于是,他入内哄人,给她喂了五石散。
痛吟散去,呼吸渐起, 折腾一昼夜,文恬终于见榻上人安静平和的睡颜,对齐夏的那点怒气也散了。
五月里依旧是齐夏来侍疾,月事安稳无澜地过去。
江瞻云的心思都在青州城的战事上,一日疼痛一口药入,很快被她抛诸脑后,不作他想。
让她开始上心的是五月中旬的一个夜晚,她不知怎么就难以入眠,心慌气堵,手足发麻,五指莫说握拳,指头僵硬极难弯下。
她神思转过,想起近两回白日阅卷,手握朱笔,总觉无力。当下惊出一身冷汗,传来太医令问话。
太医令望闻问切,汗流得比她还多,因为诊不出缘由。
她道,“朕用了五石散。”
当下三个太医令噗通跪下,“如此便对了,陛下本就因旧疾体寒,这久用五石散,无异于饮鸩止渴,当下征兆乃五石散积身,若长久使用,只怕、只怕……陛下尽早戒除了为好。”
江瞻云戒过一次五石散,知晓戒除的法子。乃欲饮之时不饮,如此熬上十余日,不再有欲饮得念头,便算初步成功,后头再慢慢控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