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壑的手饶是尽力托着她手肘,但也不可避免触上她臂膀。五指忽地紧了下,捏在女郎骨肉上。
江瞻云同孔氏说着话,面上不显,将一点疼痛忍了下去,但臂膀不自觉缩了下。
薛壑意识到,指尖卸下一点劲。
他就是觉得她瘦了很多,一把握上掌心搁到了骨头。二月里他抱她入睡,亦是一帛之隔,虽也纤细,但皮下有脂,骨上肉存,就不是这个触感。
一行人往殿中走去,他随在他身侧愈久,眉头皱得愈深。
日光下见她脖颈青筋凸出,一字锁骨深凹;入廊避光,草木花香散在身后,殿中置了冰鉴就不曾熏香,是故她身上龙涎香清灵甘甜的气息愈发清晰。
但他久闻此香,确定香气不纯,夹杂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腐之气。若是放在去岁,他可能不会当回事,只觉得是何处泥土有垢,或是哪处花叶枯败未曾处理。但如今嗅到此味,只一瞬不瞬望着面前人。
“陛下政务繁忙,原是妾考虑不周,劳您来回跑。”进殿入席,孔氏望向设在中间的大案,笑道,“这膳食归在一处,原是想让十三郎挑拣些,给您送去的。”
薛壑见殿中场景,倒抽了一口凉气。“阿母”二字滚到唇边,又倍感无力。
设宴向来都是一人一案,各用各膳。偶尔同案用膳,多来是夫妻、亲子、手足亲密间,但都不是正常宴请,皆为私下家常小聚,且不超二人。
今日这般,以臣宴君,哪有合案并膳的。
即便她君者仁心不计较逾矩,但从私人论,也是越界了。
出门接驾前还好好的,这片刻的功夫竟然并膳了!
“既然陛下来了,就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