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双柔夷轻轻摩挲,似安抚,似回应,在他虎口薄茧流连。
他方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和了心跳,匀稳了呼吸,低低启口,“四月我阿母入长安,我让她重新择了一方玉,送给你。”
江瞻云睁开了眼,帘帐中光线黯淡,她垂眸看他手掌的轮廓,慢慢停下抚摸,一时没有应答。
只有后头声音再度响起,“你做什么都成!”
她闭上眼,往他怀中靠去,汲他身上温度,贪一夜温柔。睡意渐袭,撑不住清明,恍惚道出一个“好”字
第50章
许是白日睡得的多了, 江瞻云寅时三刻醒来后便再无睡意。反倒是薛壑睡得太迟,又一直提着心,才入睡不久。以至于江瞻云将他的手从小腹上挪开, 人从他身上过, 他都只是轻微蹙眉, 只她坐在榻畔给他掖了掖被角安抚片刻, 他就重新睡熟了。
二月早春, 平旦时分露重风寒,江瞻云披着厚厚的雀裘,拢了一个暖炉走出内寝。金屏背后强打精神的掌事, 廊壁之下昏昏欲睡的女官,将将换岗的三千卫,得她以目示意, 纷纷静默垂首,不曾出声行礼。
她绕过长廊,转来前殿, 也没有命宫人点灯, 只随手捧了一盏殿门口铜鹤烛台上的碗灯, 走入殿去。
灯搁案上, 她拢了拢雀裘,歪在临窗的暖榻上, 原想要理些政务的。
然一双凤目湛亮, 隔窗看天上星辰。六菱花窗, 将天幕切割一块块,星光长短不一地落进来,她便看见薛壑模样。
生气的,无奈的, 风发的,伤神的,欢愉的,落泪的……
【本官是否矫诏,齐御侯大可等陛下醒了,亲自去问,辨明真假。反倒是御侯此番不召而入此地,椒房殿所有人都是见证,您先脱簪去袍请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