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层衣帛,解开瞬间滑下,温香软玉入怀,他到底还是别过脸避开了。然余光一瞬瞥过,摧心剖肝,逼他回头。
在她还是九娘时,为给她上药止血,他也在她衣衫褪尽的时候抱过她一回。但那会是从后抱起,他没有细看她胸口箭伤。
这会,她靠在他臂弯中,他目光落下,清晰可见。
是白玉生裂,银针肠线缝合的印记,似蜈蚣攀爬嵌入骨肉里,吮髓吸血不肯出。
所以,所以她这样疼!
薛壑双目灼灼盯着那伤口,不知过了多久见她瑟缩了一下,眉宇不耐地皱起。
是他眼泪滴在胸膛,无衣蔽体的寒凉侵袭。
薛壑将她靠入怀里,披衣入袖,后领掖起,腰衽系牢,片刻功夫,便已收拾妥帖。他伸手掌在她后心,将人送入被褥,抽手又抚她伤口往左一寸处。
后心的梅花胎记,左处的梅花痣。
如果新婚夜我没有走,就会更早认出你。
又何论认出你。
当根本不会有后来事,不会有这样的痛。